关注者
前言 2003年元旦伊始,我突然中风, 其后遗症是半身不遂,万幸的是记忆犹存,思维正常。为了避免老年痴呆的发生, 我试用掌握语言的能力把我们喜爱的中国的和俄罗斯的诗歌翻过来,翻过去以做脑的锻炼。偶尔也自作一、两首,但由于我的中文底子浅薄(在日本统制下的东北, 读小学时, 日文占去了一半的时间,我的中学时代甚短,仅仅一年半。 1947年入哈工大后直至1959年从苏联学习回来,主要是运用俄文), 因而辞不达意之处、错字和别字比比皆是。好在不是写给他人看, 顶多供家人和老友们饭后茶余回忆当年,一笑消遣!时而忆起往事,往事如烟,如再不烟海拾遗,恐怕它们将随烟云散去。故小记一些轶事以回忆即将逝去的故事,仅此而已!
2007年2月27日星期二
鲁贵哥
他从小喜欢京剧。有一天傍晚我们从杨老师家补课回来, 路过“新舞台”时, 正赶上人流入场。一转眼他人就不见了, 害得我好找!结果他老兄随着人流进去看戏去了。还有一次, 晚饭后我到他家去找他玩。大婶告诉我说, 他放学一直没回家,大婶正在着急哪。我赶紧跑到学校去找他。隔窗望见他用书桌塔了个戏台, 在自己唱戏呢。我还记住了一句戏词“小姐, 小姐, 日落西山了……..”。可他从来不表演, 记得读预科时有一次班上拍小话剧,演的是日本鬼子抓劳工的故事。蒙古族女同学鄂尊贵演妈妈,冯忆罗演姐姐, 请鲁贵哥演儿子, 他说什么也不肯干。 这可怎么办, 离演出就剩下两天了, 末了只好拉我去顶他, 真叫苦也!
他人直爽, 很有个性,记得四七年考哈工大体检时发生的一场闹剧。当年的哈工大是俄罗斯人的天下, 连校医都是俄人。他在我前面, 看着大夫把他领到屏风后去了, 接着传来他的呼喊声:“你不要脸, 耍流氓!”, 结果是大夫叫他脱裤子检察生殖器, 他发火了!他是我们班最后蓄发的一人, 而且通常人们都向右分, 他却相反向左分。
他很幽默、诙谐。在哈工大预科时, 给我们讲几何的是一位南斯拉夫老太太, 叫Молочишна。脖子长的挺长, 学生给她起外号叫她“野鸡脖子”。她有时讲几句不像样的中国话,逗得大家笑。她说:“我是老头!”。鲁贵哥告诉她说:“你不是老头, 老头是старик, 你是старуа, старуа中国话叫老kuai”, Молочишна就说“我是老kuai!”
他学习极认真, 还未上机械制图课呢, 他就开始自学制图。 一天晚饭后我去他找他, 大婶说他没回来, 我又出去找他, 见他独自一人坐在马路边上专心致志地在对着一个废旧机座画投影图呢。他学习善于独立思考, 有独特的见解和风格, 从不盲从。1954年我们大学毕业了, 同学们都到照相馆去拍毕业证书用照片。一天我同维达去取照片, 走到喇嘛台附近迎面走过来鲁贵哥, 他说他刚刚取回照片。 我们叫做拿出来看看, 照的如何, 当接过一看, 怎么毕业照上竞变成二人合影! 这才知道, 这是鲁贵哥和兰懿嫂的订婚像!从此喜讯公开了。五十年过去了, 今年是鲁贵哥和兰懿嫂金婚之年, 让我衷心祝愿他们老两口身体健康, 长命百岁!
伊凡 永久的回忆
我当时中冶金系的研究生生,和我同时学习的还有搞“电化学”的研究生张国衡,伊凡是“电化学”专业的五年级学生,他有时来研究生宿舍找张国衡。当张国衡不在时, 常来我的房间小坐等张国衡。就是这样我们相识了。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我当时因专业的需要在搞技术摄影, 如反拍等。所以有共同爱好, 他经常到我住所和实验室来壤洗照片。久而久之我们成了好朋友。他当时中国话说的很差,我们在一起用俄语交谈。
一九五七年夏季他以全优成绩毕业了,我当年夏季回国休假, 同车回到北京。有一天他来我家找我, 让我同他去高教部讲明情况。情况是这样, 他不是我们国家派出的留苏学生,高教部留学生管理司不负责他的工作分配。我在出国前曾经借调在高教部工作过一段时间, 与留学生管理司艾司长相识。我向艾司长介绍了伊凡的情况。
伊凡出生于山东,父母是山东农民,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来东北闯关东,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东北在日本铁蹄下,父亲被日军抓去作劳工, 下落不明。妈妈带着4个孩子(伊凡和姐姐、弟弟、妹妹)在四二年的寒冬误跨黑龙江进入苏联境内。外苏方将他们当日本特务拘留。经调查,确认他们是中国人, 才收留了他们。伊凡参了军, 成为一名苏联红军战士, 45 年 8 月参加了解放东北的战役。回苏退役后才开始中学、大学学习。他是苏联公民,但为祖国的解放和建设所吸引, 自愿回国参加建设。我们有何理由不欢迎他。艾司长表示了欢迎, 并叫留学生管理司安排的他工作。
没过几天伊凡又来家找我,说安排他到北京电话大楼工作, 他求我陪同他去报道。第二天我陪他去了北京电话大楼, 到那一谈才明白, 为什么把他分配到北京电话大楼了。原来在高教部问他所学专业时,他说“电化学”,由于他的中国话说的不标准, 被误认为“电话学”。真是个大笑话!答应重新分配,后来我休假期满回到苏联去了, 以后的情况由于我转学乌克兰也就断了联系。五九我回国再也打听不到他的下落。经过六零年的困难时期,我想他可能回苏联了, 因为他有苏联护照。后来十个年头的浩劫, 更是无从得知他的情况。
调回北京工作以后, 有一天中午回家吃午饭,见到桌上放着一个纸条,写着下午 2 点到有色金属研究院宿舍□□□□, 我下午就去了, 到了才明白是我们在乌拉尔工学院的同学陆德珍因病去世的消息, 来此是商量如何安葬之事。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小老头,到近前一看却是多年下落不明的伊凡, 再也不见那个英姿飒爽的小伙子了。人们告诉我, 他在十年浩劫中算嚐尽了苦头。五七年按他的专业“电化学”分配到有色金属研究院工作。在三年困难时期. 很多持苏联护照的人都回到苏联去了,但伊凡却说,我是为了新中国的建设回来的,当祖国有困难时我岂能偷安离去,我要与全国人民一起渡过困难时期, 他毅然退出苏联国际。也正是为此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怀疑,他在困难时期能走而不走, 定有所图。红卫兵就把他当作大鱼挖了出来,一审询, 他交待曾经受过严格的侦察训练。这些“历史维物主义者”们把他以苏联特务罪名投入监狱, 长达七年的监狱生活使他变成了这个形象。真叫哭笑不得!文革后才得获释,回原单位工作。
在狱中患有严重的关节炎, 走起路来一踯一拐。
他是有色金属研究总院量出了名的“三军司令”,他在家饲养了鸡、鸭、鸽子, 鱼等家禽。他把住房与院墙之间建成小院,在院中架起暖房,种有做红菜汤用的“血嘠瘩”,他还挖了地窖, 储存自制的果酱。他用俄罗斯古老的工具“чуда” 来烘俄罗斯面包。说起来他的夫人也是我们的老相识了。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我们的宿舍在河沟街的一座二层小楼里,后面住着一群从苏联接回国的小孩,由薛妈妈(冯仲云的夫人, 忆罗的妈妈)作所长管着这些孩子。伊凡的夫人就在其中,她是高干子女名叫做“刘霞(Люся)”又叫“Тола”, 是中央人民为广播电台的特级播音员,她的俄语发音有俄国广播员的水平。他家伊凡是“家庭主妇”,夫人下班后看看电视, 跳跳舞。连吸烟等级都不一样,Тола吸带过滤咀的, 而伊凡则吸一般的。他抱抱怨说,她是特级播音员,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这回提到高级工程师,只有一个用途, 当家中什么东西坏了,修理不好时, Тола就会振振有词地说:"你还是高级工程师呢, 连个家电都修不好!"。他很旱就退休了,实际上他当之不愧地享受抗日战争的离休待遇,但是,他得到的回答是他是苏联红军,不是东北抗日联军, 不予认可。只承认他是华侨。他五七年归国后工资待遇与我们派出的大学生一样, 要与当时从西方国家归来的工资待遇无法相比。 退休后他为一些公司对苏贸易作翻译,他俄文水平可以说到顶点,用塔斯社记者的话说:“当你闭上眼睛一个操着地道莫斯科口音讲着话的人,等你张开”眼睛却不见了, 在你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中国老头”。但他在国内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中文还是不到位。上世纪八十年代中页中苏关系开始松动。 他获得了赴苏探亲的签证。他乘国际列车前往莫斯科附近的“Ярославль”城去看望他的姐姐。途经莫斯科时他停留了两天,到红场瞻仰了列宁墓,列宁博物馆等地, 然后乘电力火车到达Ярославль。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到达Ярославль的时候就接到民警局ОВИР的通知,叫他去ОВИР去报到, 第二天他去了ОВИР。其中坐着一位年轻的中校,见面就说:“你知道吗,你违反了我国的入境法,按我国法律,外国人入境后,应立即到所往地方的ОВИР报到,到可你到好, 在莫斯科到处乱跑”。说到这里, 中校出示了伊凡在莫斯科的活动照片。可见当时КГБ活动有多么利害!接着说:“你得接受处理, 其方式有三种:1. 驱逐出境; 2. 罚款 500 美国$; 3. 劳动两周,请你择选”。伊凡回答说:“第一种不行, 我刚到就被驱逐出境不行; 第二种也不行, 我没钱; 只好第三种,去劳动了, 不过我有病干不了什么”。中校说:“你的过去我们都了解, 当过苏联红军打过仗。因此你就在你姐姐家住吧, 但是不得到处乱跑,有事要向ОВИР报告”。住了几天他买张车票去了列宁格勒。回来后ОВИР又把他找去, 叫他交待近日去了什么地方,他回答没去哪。中校出示他在列宁格勒各地活动的照片,连在火车上的都有,这使他十分惊奇, 因为连他这个老侦察兵都没有觉察!这回没话可说了, 只好在рапорт上签字。回国后他向我说他签署了三个文件, 可见他的中文如此的糟糕, 把рапорт说成文件!
他是一个热心的人。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短期出国人员, 回来后有几大件进口货由出国人员服务物部提供,但必须在入境时有足够的美金$登记才行。当时人们手里很少有外汇。伊凡存有 500 美金$,一当他得知那个朋友要短期出国他就主动无代价地提供 500 美金$使用,回来后再还给他, 我就用过。
他一直骑着一辆苏联的老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可真叫, 除了车钤不响, 其它另件全响。一天他在楼下喊我说, 能不能把自行车搬进你屋里?我答应了, 搬进来一看我明白了, 原来是换了一辆新车,还是世界名牌车“英国凤头”。他介绍说这辆新车, 可使他吃尽了苦头。因为这车存车点不给存, 太使人注意, 怕被偷了, 赔偿不起。结果是人不离车, 车不离人, 电影院进不去、商店也不行!人成了它的奴力了!后来只好原价卖给别人了之。还是骑那辆老爺车好。
退休后,他为一些公司作翻译, 联系商务,赚了点钱。他利用与俄罗斯人的交往和语言的特点,别人作不到的, 他能作成。一次我去莫斯科出差, 去前他托我了解一下他联系的钛合金管材落实如何?在莫斯科我给俄方打了电话,电话是一位俄罗斯老太婆接的,她一听我是伊凡的朋友, 她说:“Ваня 可是个好人,你是他的朋友肯定你也是好人,你为什么住在外边,你就来我这里住, Ваня 每回来都住我这里, 你告诉他, 托我办的事我全办妥了”。由此可见Ваня在俄罗斯有非常好的群众基础,这一点是他人代替不了的。他这一段干的很顺利。用他夫人刘霞的话说:“Ваня这下子翻身了, 他成了пан了!”可是舒心的日子没过多久, 他因患癌症离开了人世。每当想起他那不平凡的一生,他那面带诙谐的笑容永远留在我记忆中。
2007年2月26日星期一
我在圣·比得堡的故事

我们来到这里恰好是列宁格勒的白夜。当天夜里十二点钟还如同白昼,涅瓦河两岸游人不断,年轻人三三、五五拉着手风琴,唱着歌,很吸引人。反正也睡不着, 我索性到河加入游人的行列。迎面走来一个水兵,我们聊了起来。他向我介绍对面停泊的阿芙洛拉巡洋舰, 原来他就在该舰上服务。不觉太阳从东方升起宛如早晨来临,一看表,才凌晨4点钟。我在列宁格勒第一个夜就是这样渡过的。
我这次来此, 主要是访问苏联科学院约飞技术物理研究所А.А.Фогель教授的实验室,他早已不在了,由他的学生Мельх教授接待。我们上午参观这个著名的实验室,进行讨论和交流,我们是同行。Мельх教授下午陪同我们参观了艾尔米塔日博物馆(冬宫是艾尔米塔日博物馆的一部分)。
1917年2月前,冬宫一直是沙皇的宫邸,后来被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所占据。1917年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起义的群众从 这里攻击冬宫, 但久攻不下, 停泊在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尔”巡洋舰炮轰冬宫,揭开了伟大的十月革命的序幕。这座城市是俄国革命的摇篮。1825年曾在此爆发十二月党人起义。19世纪中叶为工人运动中心。1905-1907年第一次俄国革命.1917年二月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都首先在这里爆发。 1917年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十月革命后,1922年成立国力艾尔米塔日博物馆,冬宫成为博物馆的一部分。
艾尔米塔日博物馆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与巴黎的卢浮馆、伦敦的大英博物馆、纽约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齐名。该馆最早是叶卡特琳娜二世女皇的私人博物馆。1764年,叶卡特琳娜二世从柏林购进伦勃朗、鲁本斯等人的250幅绘画,博物馆共分八个部分:原始文化部,古希腊、罗马部,东方民族文化部,俄罗斯文化史部,古钱币部,西欧艺术部,从事导游工作的科学教育部和作品修复部。8个部共有藏品270余万件,其中,有1、5万幅绘画,1.2万件雕塑,60万幅线条画作品,100万块硬币和证章,22.4万件古代家具、瓷器、金银制品、宝石与象牙工艺品等。这些工艺品陈列在350多个展厅中,如毕加索立体画展厅,意、法画家展厅,俄国历代服装展厅等。这些展厅各具特色。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彼得大帝展厅,这里陈列有大量的彼得大帝生前用品,其中许多是他亲手制造的。展厅中的一个玻璃柜中有一尊彼得大帝的腊坐像,头发是彼得大帝本人的真发。肖像旁立有一木杆,木杆上端两米多的地方刻有一道线,以示彼得大帝身高超过两米。由于该馆的藏品实在太丰富了,所以游客如果要走遍全部展厅,一个月的时间恐怕都不够。我们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参观了博物馆,这真是所说的走马观花了!
从艾尔米塔日博物馆出来Мельх教授建议到科学家之家参观并休息,科学家之家是原来的亚利山大王爷府,也坐落在涅瓦河畔。
十月革命后改为科学家之家, 其中有图书馆、阅览室、讨论厅、小吃部、游艺室等供科学家们休息,讨论交流之用。其中还留有部分亚利山大王爷的收藏品展览。当我们走到二楼展览厅前时, 一位小姐走过来说“同志们对不起, 今天这里海军正在开会, 不得入内”。隔玻璃门见到一些身着海军军服的军官们坐在长桌的两旁在开会。说着、说着一位海军将军开门迎来。一面握手一面说:来自中国的同志?欢迎欢迎!。我说你们在开会,不打搅了。他说没关系, 请进你们参观你们的,如对我们的会议有兴趣也欢迎参加。我们进入室内参观珍藏品,同时听到他们在制定阿芙洛拉巡洋舰的整修方案, 因为明年是十月革命七十周年纪念。阿芙洛拉巡洋舰将以飒爽英姿展示给人们。告别了海军军官们, 我们在小吃部暴风饮了咖啡后结束一天的访问。
晚上我与老D通了电话。老D是我同时期的留苏大学生,1959年他毕业于列宁格勒地质学院。毕业时他与俄罗斯姑娘结婚留在苏联没有回国。25年过去了他还保持中国国际,因此他只能作到高级研究员的职务。我们原来并不相识,我是受人所托,请他帮助修理照相机。他接到电话后午夜来访,他一见同胞很是激动。我们彻夜长谈。他中国话已经说的不很流畅了, 时而词不达意。后来索性讲起俄语来了,凌晨五点他才离去。在当时的列宁格勒像他这样情况的有九人, 成立了同乡会他是头。
次日我们参观了约飞院士创建的稀土半导体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在郊区, 由斯密尔诺夫教授主持工作,我们就是在这里相识的。参观后我们应斯密尔诺夫教授的邀请下午到芬兰湾去参观列宾的故居。芬兰湾很美。伟大画家的故居是一座木结构的二层小楼。
“老家”是列宾对自己在圣彼得堡郊区这座寓所的昵称。他在此生活了三十年,直至去世,最后也葬在这里。列宾在此作画极其勤奋,常常从早画到晚,到晚年因工作过于劳累,右手已不能握画笔,他又改用左手继续作画。当年这里每逢星期三的下午,“老家”的木栅栏就会为所有想走进来的人敞开,人们可以在他的画室里漫步,也可与主人坐在一起交谈。在“老家”那张被称做“民主桌”的大圆桌旁围拢而坐的或是掘土工人,抑或是公爵;可能是贫民,也可能是百万富翁。高尔基、马雅可夫斯基、安德列夫、科罗连科、叶赛宁、夏里亚宾等作家、诗人、音乐家均造访过这里。列宾在世时,在庄园的林子里挖了一个池塘,修了林荫道。林荫道两旁的白桦树都是画家自己栽的,这条林荫路直通列宾墓地。谁也没有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画坛巨匠,其陵墓是那样简朴:绿荫之中一长方形的土丘,旁边的木牌上写着画家的名字。列宾一生追求平等,崇尚简朴,而他的伟大不正体现在这简朴之中吗?
顺便提一句, 列夫. 托尔斯泰是世人皆知的俄罗斯大文豪,他的名著“战争与和平”、“安娜 卡里宁娜”、“复活”等名誉全球。他生于1828年9月9日图拉(Тула)省 “明亮的林中草地(светлая поляна)”庄园。它在图拉市西南14公里处, 而图拉则位于莫斯科南180公里处, 这位伟大作家却长眠在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墓里,然而他的灵魂永驻他的传大作品中,使人们感受到他的永生。

在最后一天的上在研究所进行了学术交流,下午Мельх教授陪我们在市区观光当走在小涅瓦的地方Мельх指着一栋楼房向我们介绍说这里是俄罗斯伟大诗人普希金的故居也是他死去的地方。向前走了不远他告诉我们这里就是黑桃皇后投河的地方,而后他说走我带你们去会见你们的乡亲们。我很迷惑, 这里哪有我的乡亲?我们通过基洛夫大桥走到涅瓦河对岸,顺流走了不远我们看到了两座中国石狮屹立在岸边。走上前去一看上面还有文字是大清吉林省巡抚送给大俄罗斯沙皇的。左侧的是母狮, 她的爪下踏着一个小狮子,右侧的是公狮,他的爪下踏着一个球。这是中国狮子的形象。
晚上D打来电话问我们次日去基辅的时间, 他要去机场送我, 我谢绝了他,他说:“那就遗憾你了!”。他的国语竟说到如此地步。这是我初次来列宁
格勒的故事。后来因工作需要我几乎每年都来这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我来此不下十次。留住记忆中的故事有以下几个。
l 列宁从芬兰回来时乘坐的火车头
列宁在此写作1917年10月回到比得格勒的斯莫尔尼宫领导了十月革命
。
斯莫尔尼宫(Smolny)位于圣彼得堡市,是一座外观典雅的三层建筑。建于1806—1808年,原为贵族女子学院。“斯莫尔尼”一词来自俄语“沥青”,初建时这里属于沥青厂。斯莫尔尼宫正面长220米,主体建筑的两翼伸出,每翼各长40米,组成宫中的主要庭院。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又在正门增建8根壮丽的圆柱和7个拱形门廊,和其右侧巴罗克式建筑风格的斯莫尔尼修道院浑为一体,合称斯莫尔尼建筑群。1917年“十月革命”期间,布尔什维克党军事革命委员会设在斯莫尔尼宫,为十月革命司令部。1917年11月7日,列宁在斯莫尔尼会议大厅发表对俄国公民的号召书,宣布一切政权归苏维埃。1917年11月中旬至1918年3月列宁曾在这里办公和居住过。
l 桥城
68条大小河流把列宁格勒分割成42个岛, 它们用各种形式的桥连结成一个整体, 因而列宁格勒有“桥城”之称。涅瓦河静静地流过列宁格勒,她给城市带来了生气,涅瓦河如同德累斯顿的易北河一样宽大。为了使大船能畅行在涅瓦河上, 在十九世纪建桥时天才的俄罗斯工程师们大胆地采取了钢与混凝土的结构建成可开合的大桥。桥上还舖有电车轨道和电线杆, 当桥张开时它们随桥-同张开。小涅瓦以纵横交错连结成网,列宁格勒素有北方维尼斯之称。
与维尼斯相比这里河较宽敞,可以走小汽艇。我虽然来此多次, 乘坐大游艇也多次, 但乘小汽艇穿梭在小涅瓦中还是第一次。这是маша的术杰作。一次我们来这里调研,又是白夜晚十一点天光还大亮,几个人一商量, 睡不着还不如到涅瓦河畔散步去。到河畔маша竟与一个私人船主谈妥,租他的船夜游小涅瓦。通常都是人走在岸上观赏河景,现在是人在河观赏岸上的街景,别有一番情趣。这与在威尼斯乘贡德拉相似。
l 普希金城-北方凡尔赛
普希金城是圣彼得堡著名的大公园,原名皇村,位于圣彼得堡郊区。1937年改为普希金城。公园改名为普希金城,是因为普希金与皇村有一定的关系。1811年,普希金进入皇村中学读书,这里留下了诗人生活的足迹。现在这里有一处普希金文物保护区,区内有一些值得纪念的地点和几座诗人的博物馆。
公园内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叶卡琳娜宫,它建于1世纪50年代,属于巴洛克建筑风格,是彼得大帝为其女儿伊丽莎白女皇建的。园中风景优美,在平静的湖面上水鸟在畅游。茂密的树林成荫,令游人心旷神怡。

与法国巴黎的凡尔赛宫的建筑和风景相比普希金城更加富丽。

l 俄罗斯的“中医”?
欧航局第十次及俄罗斯航天局第六次空间科学研讨会1997年9月在俄罗斯圣比得堡拉多加湖和奥涅加湖上开了六天。会后我们下榻在保健部的招待所,它是为全俄罗斯来此地治病的人开设的, 有权接待外国人,收费便宜的多, 而且清洁卫生,环境优美, 我军曾经住过这里, 与接待人员较熟。当天接待员向我说我们这有位“神医”是用中医、藏医疗法进行治疗,人们反映医术很高明, 他想会会你交个朋友。如你同意,晚上他派车来接你去他的诊所背包参观。我到想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神医?”。当我到达这个诊所一看, 好像我国农村过年一样张灯结彩, 到处挂的大红灯笼, 上面写的中国字又不像中国字, 看来也不是藏文。进入诊所后,虽然是晚上还坐满一条长椅的候诊者。过来一位姑娘, 告诉我神医正在练功,请我进练功室参观。我进去一看,墙壁上挂满太极拳谱、经络图、中文字画等。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黑绸子灯笼裤,白绸子对襟中式衬衫,宛如一个中国武士,他正在练24式简易太极拳。我看了一下, 他在练“单鞭”“云手”, 这说实话他好像在表演舞蹈,而不是练功夫,因为他的三合架式(手与脚、肘与膝、肩与跨)不到位; 更谈不上身手与吐呐呼吸结合。我与他从“提手”练到“收式”。他走过来问好,然后问我练了多长时间太极拳,我告诉他我从十岁开始练习内家拳(形意拳、太极拳、八排挂掌),他为之咋舌。求我教他几手。我给他讲了内家拳的要素。他自我介绍说他毕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现在开了私人诊所, 用中医、藏医疗法专治各种疑难病症,如癌症、心脑血管病、风湿等病。我参观了药房,多为中成药,草药也是极普通的药如 “甘草”、“枸杞” 、“黄连” 、“杏仁”之类常用药。他找我的目的是请我帮助找他的中国朋友, 以便恢复联系和交流。给我印象是一个“江湖医生”,可求医者接踵而至,门庭若市,我回国后按他提供的线索找到哈尔滨市卫生局副局长,据他回忆此人并非哈尔滨医科大学的毕业生, 只不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哈尔滨医科大学曾经办过短期学习班,他是学习班的而已。这就是我见过的“洋神医”!
l “猴子”好过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一次访问圣·比得堡, 在去往市郊斯密尔诺夫实验室时我到发车点乘车时看已经退休的一些人在等车,上车我问他们今天是不是你们去开会,他们回答说我们去上班。我忍不住再问,你们不是退休了吗,怎么还上班?他们告诉我,根据新规定1932年(属猴)以后出生的退休教授全都回原单位上班,身体健康的照常工作,按原职原薪,退休金和退休待遇保留,在外单位兼职的加半薪。身体欠佳的,上半天班整理过去的工作。这样一来等于有三份工资。他们之中大部人属猴,所以说“猴子”好过了!他们知道我们是同龄人,向我开玩笑说,你这个“中国猴子”也来吧!
l 普希金歌舞剧院
我们一行6人, 他们5位都是初次来俄罗斯,因此我就成了“导游”我带他们到处参观,在涅瓦大街上的售票亭预告今晚演出芭蕾舞“天鹅湖”,一问只有5张票了,我说我经常来, 我就不看了, 我送你们去剧院,演出后我再来接你们。我们来到了剧院为广场,这里汇集着各类剧场。入场口一位老太婆(检票员)说:“你们票是本国人的票,你们得补成外宾票才能进入剧场。”于是, 我到售票处一问外国人一张票价要二十美元。 我征求他们意见,他们都说二十美元也够便宜的了,在国内看场芭蕾舞二百元人民币还不一定能买到票哪!补完票后他们进入剧场。老太婆(检票员)问我为什么不进去?我告诉她街上的售票亭是只剩下了四张票,我就没买到票,再说二十美元也太贵了。 她问我:“你是不是居住俄罗斯”,我告诉她我经常来乌克兰基辅,不在俄罗斯。她说那好,你到售票处买一张独联体的票就行。于是我到售票处出示我在乌克兰的证件,买了一张独联体的票就进去了。原来票价有三种;俄罗斯~0.6$;独联体~$;外国人20$相差如此之大!
我的票是二楼上很后的位置,入口处有另一老太婆在验票和领坐。她示意我等等。 一当开始演出, 备用的位置(一般是留给要人的,都好位置)就可动用。她和我坐在很好的位置上观看。中间休息时她告诉我她是大学教数学的讲师, 现已退休, 光靠退休金不够生活,只好来剧院打工。演出结束后她告诉我明晚上演歌剧“叶甫根尼 奥涅金”, 你若喜欢看,你就买张俄罗斯的票来找我。第二天我又看了场歌剧“叶甫根尼 奥涅金”。我谢了谢二位老大姐。与
l 我住进了“日检站”
我的伙伴们走后我还要多留几天与斯密尔诺夫、Мельх等人商讨合作计划。原来我们6人占用了3个双人间,他们走后我只一人, 应调到单人间去。根据规定外宾不能与不相识的俄罗斯人同住在一起。单人没有空的,怎么办?我一个住双人间得付二个床位的钱。他们提出一个边办法,让我到他们的另一部分去看看,如果满意可以到那里去住。位置与招待所隔一道墙。我走过去一看环境很整洁,门上挂着《Днений стационар(日检站)》的牌子,进去一看不像旅馆、 招待所,到像医院。他们已经接到了电话,知道我的来意。一位年轻女大夫向我介绍说,这个日检站还未开业,装备是美国资助的。我问她日检站是干什么的, 她告诉我是供病人白天来检查身体的,因未开始运营,目前还没有人住过,您是我们首位患者。这里有单人间的双人间,单人间比双人间小,收费还高。双人间也是我一个人住,只交一个床位的费用,我决定住双人间。当晚给我作了体检,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抽空腹血和尿样,又测量血压和作心电图。早餐是由专门保健厨师(一位老太婆)来做。她早七时来上班。早餐由她征求我的意见后来做。通知我上午不要外出,要作胸部X光透视等项检查。检查才允许我自由活动。午后我在商店转了转,晚上去看了歌剧“叶甫根尼 奥涅金”。当天斯密尔诺夫来访听说我搬到日检站去住还以为我患了急病了。我们在我的住房中讨论二天,因为这里离他家很近,步行只要十多分钟。第三天体检报告以出来了,一切正常,大夫的建议是不要伏案工作时间过长,多运动和作颈部按摩,还给了一个按摩枕。我开这里时大夫和保健厨师还叮嘱我下次来还住在他们那里。
我不想说整体圣·比得堡,因为她的故事太丰硕,我只想说我亲身经历的琐事,尚未从我记忆中丢失的故事。
同窗轶事
2004年夏初
半夜里的“夜半歌声”
中夏的夜炎热无风使人难以成寐, 刚刚入睡的我让一曲豪歌惊醒, 歌声来自窗外。朦胧中看到外窗台上海寰站在那里只穿一条裤衩在舒情地唱着“夜半歌声”。他的歌声很悠美。街对面海关宿舍, 在外乘凉的人们都仰望着他听唱。歌声刚落, 街对面响起了一片掌声,有的人还高喊“再来一首!”。这时我突然把灯点亮,歌唱者海寰就赤身暴露在窗外。他一下子又退不回屋内来, 狼狈不堪言状。时置暑假, 大多数同学回家去了, 留住在宿舍里的没有几个人,我同海寰同住一屋。伊人已去, 但友情和歌声“啊!姑娘只有你的眼能……….”犹存。
半夜里“尿憋得慌”
长长的冬夜, 总要起几回夜, 一次发现海寰住室门上的钥匙还挂在门上,我们轻轻一转将海寰锁在屋内, 他却毫无知情地睡去。半夜里他急尿, 但门打不开了, 急煞了人大喊大叫!无奈只好把脸盆当夜壶来解此燃眉之急。笠日清晨, 夜里发生的事件传开了,使海寰发了大火!, 好“挑拨”事端的大班长编成大鼓来唱:“…. 半夜里尿憋得慌…”, 每当他唱, 海寰就找我和维达算账!这场恶作剧过去半个世纪, 但至今还留在我记忆中。提起大班长, 他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的诙谐幽默是令人叹服的。他写的诗描述我们我们的学习生活:“(семилетняя беда за oкном холода, чернильница железная разбита (七年寒窗苦、磨穿铁砚)”。在他书桌上放着两个半拉的带孔的乒乓球, 用来模拟“鼓眼睛”和手背涂红,每当老师转身面向黑板写字时, 他就把半拉的带孔的乒乓球扣在自己的眼上面向坐在他后排的同学, 有时他把红手背手握住自己的鼻子来表演“红鼻头” 引起一片笑声,令老师不知为何。
童时的嬉闹已冉冉逝去, 宛如普希金的诗句:“изчезли юные забавы, как сон, как утренний туман!(少年时代的嬉闹像梦, 像早晨的雾一样, 消失了!)”
同窗中的靚仔
海寰是我们班上的靚仔, 他不仅在文体方面出类拔萃, 而且人也长的帅,他到哪里, 哪里的姑娘都围着他转。最热闹的一次是, 1953年夏季我们在齐齐哈尔机床二厂生产实习, 同时来厂实习的还有从北京机校来的一个班, 我们是 “和尚班”, 清一色男孩。北京来的姑娘不少。这帮丫头追了个欢, 靚仔忙了个惨!但结果是一个没看上!真是:“зачем, зачем на белом свете есть безответная любовь?(为什么世上会有没下文的爱情?)”。在追靚仔的队伍中什么样的人物都有, 如带欧味者有之、中西合碧者有之, 同窗们怕他挑花了眼。56年东方来风将海寰与大琴姑娘结婚的信息传到乌拉尔山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真令人为他高兴和祝福!他真有眼力!提起翟夫人, 我还是在54年临华业时认识的。一天我到教研室去,一进门一个小姑娘居然不认识我, 一双黑黑的大眼睛天真地问我, 你找谁?一脸雅气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后来才知道她是新来的小秘书, 叫张大琴。在靚仔周围的女孩中大琴姑娘的美可以说是天然的无修饰的美。59年我回国后, 他们调到研究所工作, 就再也没见过了。
说起靚仔真够靚的。记得53年“51”后的一天, 学校组织了“高速切削表演”,那时全国在推广苏联先进经验“高速切削”, 学校刚从苏联引进一台1A62(我国编号C620)车床, 主轴最大转数为1200/分,当时是最高速的车床了。海寰是我们班的表演者。那一天参观的人很多, 都是来自名厂的有经验的车工。表演开始了, 靚仔把床子开到最高转数, 直径100多mm的钢件被车的丝丝作响,切屑像红面条一般流下, 车刀行走的速度惊人, 眼看着要碰到卡盘了, 看的人无一不为他捏把汗,他却神态自如地在离卡盘不到半mm处刹车,而后把帽子向后一推, 冲着人一笑。响起了一片掌声。真够棒的了。他操作能力是相当强的!
还有一件事是别人讲给我的,1958他在哈尔滨电机厂搞电渣焊,当时部里的苏联焊接专家来厂公干,下车伊始就开始了指手划脚,一看电渣焊就说长道短, 靚仔就同他用流利的俄语讨论了起来, 越说越拧,在那苏联专家是太上皇的年代, 何人敢与专家争论?靚仔不听那个邪, 向他说“давай cпорить!(打赌如何!), 你出个规范, 我也出个规范, 看谁的可行?”。按专家的规范焊完, 向地而轻轻一摔就分成两半, 说明没有焊上, 按靚仔的规范焊完,专家用力摔也没摔开。围观的人们报以热裂掌声, 给那位先生一个下不来台!为中国专家争了口气!靚仔就是靚!
Шишка-小包
本科开始时我们读铁路运输管理专业, 我是班长。第二学年开始上新课“材料力学”, 教课的老师是Беляев, 按传统上头一次课班长要在走廊里等候先生, 怕他找不到我们所在的教室。听高年级的同学说他前额上长有一个Шишка-小包。我等着等着, 见一小老头向这边走来, 前额上有一个Шишка-小包。他走过来向我说:“你等我?”, 我一看没错, 顺口回了句:“是”。他就跟我来了, 也没问他姓名, 一进门他就开始讲了起来,我们越听越糊涂, 讲了些什么?与“材料力学”粘不上边!这时有人敲门, 先生开了门。只见门外的人前额上也长有一个Шишка-小包。他俩争执起来。后来的说是我的课, 先来的说是我的课, 我都讲了半天了, 是你弄错了。我一看, 大概是我领错人了。我站起说是我请他来的。后来的小包问为什么?我一指他们前额上的Шишка-小包。大家都笑了起来。没想到五十年后我也进入Шишка-小包行列。
“5+”、“你的木头一样!”
当年我们要学绘画、跳舞(体育课)等付课, 这些课不打分, 但要在主科考试前“通过”。绘画要求每学期四副,每周画一单元, 从素描开始,我找简单的画, 应服了事。万田兄则相反, 他选最复杂的画, 左手用笔, 还不时地去用手抚摸一下。教画的俄国老师经常在后面观察你画的如何。看了过后他居然给万田没画完的画就给打个“5+”, 还说你不要再来了, 你已经通过了!真是行家识货!
教跳舞的是位日本姑娘, 她的父亲是一个有专长被留用的工程师, 她给我的评语是:“你的木头一样”, 好不容易才得个“通过”!
《K1》计算尺
教过我们的苏联专家绝大多数是优秀的, 例如教铸造的Канстатинов、Чунаев、教机床设计的Хрыков等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但其中也有个别的劣货, 教水力学和液体传动的Васильев就是。他连数学公式都写不出来, 从口袋里取出卡片来照抄还有时抄错。有一次维达提醒他, 他还找不着。真叫可以的!他经常在课堂出题, 叫学生算。一次题目中有许多分指数和负小数指数,我用K1尺来算十分方便, 很快就算完了。他看我坐在那不算了, 就走过来问我为什么不算。我回答说算完了。他一脸的疑惑, 抄起我的笔记, 一看他大吃一惊说:“啊, 还算对了!你是怎么算的?”。我当他面又算了一遍,他发现我用的计算尺与通常用的不一样, 他居然不晓得K1尺! 他得通过lg来计算, 所以快不了。
息灯前的祝福
从来没有听过振武的小提琴的演奏, 他有一把小提琴我们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周末和周日(因为他当时已结婚, 是“домoход”行列的成员), 在晚上息灯铃响之前他必出现在我们寝室的进门处, 手持小提琴作演出后谢幕状说一声“阿门!”而去!这一祝福的动作十分幽默, 至今还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一场不寻常的乒乓球赛
一天我国女子乒乓球冠军邱钟惠来校访问表演,要从学生中选拔高手与之对打表演。天超是我们班打的最棒的一个。决定由他出马应战邱钟惠。打的十分紧张, 天超是频频失利, 这是在意料之中。但最使人担心的是, 天超打球有一个毛病, 一使劲时, 舌头就探出嘴外, 怕他一紧张把舌头咬下来!比赛结束了。人们跃到喉咙的心总归收回来了。
我们的俄罗斯同学
1949年一入本科就开始与俄罗斯学生合班上课。到1954年毕业时我记得他们还有十余人。半个世纪过去了他们的名子记不全了, 能叫出名子的只有Верхотуров, Смирнов Юра, Кутин等几个人了。从来没有人调查过他们的出身历史,但宏观地来说, 他们中间有的是1917年十月革命时期流亡这里的白匪的后裔,也有的是苏维埃时期由苏联派来中长铁路工作的人员的后裔, 但他们都是苏联的侨民。我们相处的很好, 没什么摩擦。他们学习比我们萧洒, 他们非常“остроумный”。平时我们画图十分仔细,尤其是夏季手上有汗, 生怕弄脏图面, 有的同学手上还包上手帕,小心翼翼地画。他们则不然, 大刀阔斧地画, 速度惊人。等到要交图时, 他们的“绝活”就使出来了, 脏息息图面用干面包渣一处理就荣光焕发了,真是“面包的特殊功能”啊!
去齐齐哈尔机床二厂生产实习的前两天, 我奉命向俄罗斯同学传达实习注意事项, 一再告诉他们, 我们要睡在中学礼堂的地板上, 得带上厚一点的褥子才行。当时他们都说“понятно”。可是出发那天在火车站, 见他们手提着个小旅行箱悠哉悠哉地走来。我问他们不带行李如何睡觉?他们笑笑说“все в порядке!”。我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到了宿地之后, 他们提出要出去一下安排生活, 我还怕他们语言不通, 人地生疏,给他们去当向导。他独自跑了, 没过半小时每个抗着个大布口袋回来了,里面装满乾草。他们每人絮了个大草垫子又厚又好,真没想到!原来他们经常来这里打猎, 这里有他们养奶牛的同胞。他们去买了喂牛的乾草。回哈尔滨时又按原价卖了。真叫棒也!
每天他们到车间转一趟就走了, 可能去游泳打猎去了, 吃午饭时才回来。早餐他买来生午奶, 也不煮, 就生喝。晚间我们又记笔记, 又开会, 而他们自成一个沙龙聊天。有时我也加入进去, 这样有助于俄语说听能力的提高。其中Верхотуров是最爱聊的一个。他人很聪明, 是他们的头, 当时他还在中长路局任职, 可能是那个отдел的头。我还担心他们实习完了没法交卷,谁知他们完成的很好。毕业后他们有人回到了苏联, 有人到奥大利亚去了。1955年我在乌拉尔工学院的走廊里偶然遇到Высотин, 他是来毕业答辩的。从他那里得知Верхотуров在Черябинск工具厂任总工程师。Высотин在我们班没念到毕业, 后来在乌拉尔工学院函授大学毕业了, 在一个机械厂当工程师。
我们的同学王凤林
王凤林是一个混血儿。他的父亲是中长铁路的老职工早年去世。妈妈是俄罗斯人, 没有什么文化, 早年在路局作清扫工。多年来母子相依为命。他家住在南岗秋林公司附近, 一间窄小房屋, 屋角供奉着圣母像。她说话很多地方文法不对,这一点也传给她的儿子。凤林的俄文水平难说好,但什么都能听懂和说,但文法对否就难说了。一般混血儿都非常聪明,但在他身上这一点找不到。他人长的人高马大,同学们给他起外号叫“大骡子”。他为人憨厚的可观。三年级我们去大连十八厂生产实习,时当他正在谈恋爱。他苦于情书难写, 如果用俄文写对方不懂, 用中文写对他来说难如登天。因而他时不时地打问同学,我们借机看他写了什么。他形容大连群山环抱, 青天白云层出不尽,但他的描述既朴实又好笑“天上的白云像大片刀一样飞过山头..........”。总算把信写好了, 急死忙活地跑到邮局去投递。投进了邮局旁边的邮箱。有同学和他开玩笑说那是个报废的邮箱, 信投进去就等于作废了。他就信以为真. 三番两次地跑到邮局去问, 该怎么办,人家还以为他神经不正常呢!
另一玩笑是发生篮球场上,在打得火热时, 当他跃起上篮时, 对方的同学中是陈希武, 还是翟海寰记不清了, 轻轻一拉他的短裤, 他身体向上跃, 而短裤就顺势滑落,全露出来了, 引起观球者哄堂大笑!
毕业后他到黑龙江省机械厅研究所工作, 就很少见着了。但愿他在天之灵, 不要计较少年时的玩笑!
去大连生产实习途中的故事
我们乘.坐火车去大连。途中我们还负有宣传群众的任务。在列车广播室中唱了小合唱, 而后由一位同学说了一段快板。最后一句应是:“下车的旅客, 请不要忘记拿好自己的东西”。因为平时开玩笑经常说:“下车的旅客, 请不要忘记拿别人的东西!”这次说走嘴了给广播出去了。真叫人哭笑不得!
说走嘴闹笑话的事常有发生。我在斯维德洛夫斯克学习时, 与苏联研究生同住一室,他经好说“ни хера нет!”或“ни хрена нет!”意思是“什么也没有!”我有时也这么说,说久了也就分不开“хера”还是“хрена”了。一天他回来告诉我, 在副食店来了“хрен”(洋姜酱), 于是我就去副食店了, 我向卖货的姑娘说:“дайте пожалуйста мне хер.”, 姑娘也够幽默的了, 回答说:“Вы что, хер же у себя!”我一听坏了, 应该说“хрен”, 我一走嘴说成“хер”了。闹了个大笑话。
我们班上的音乐
我们班上蕴藏着音乐的才干。唐振兴的胡琴很有造诣, 他不但拉的好, 还能制造乐器。他是原哈工大乐队的唯一中国成员, 游行时他吹大号。.程wei笛箫都吹的不错,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吹的曲子:“辽河的水、松花江的浪, 那样悲痛、那样忧伤。拖载着千万个母亲的哀伤, 母亲的心好比乌云遮蔽的太阳,母亲的眼睛常被泪水洗荡, 母亲的心中丢掉了希望……. ”。程wei有一台留声机, 还有俄文唱片, 其中有电影“两个战士”的插曲,一 面是“Тёмная ночь”, 我现在找到了, 另一面, 我歌名记不清了, 歌词是:“Шаланда полна кефалей, Костя в Одеесу приводил, Констатин взял гитару, тихим голосом поёт(.第一段).”说起电影“两个战士”, 我不知看过多少遍, 那时电影院里只有原文的苏联影片, 而且不分场次循环地演。每天放学回家途中经过南岗秋林旁边的“亚细亚”和“奥连特”两家电影院, 进去看一会, 演的是“两个战士”, 过几天再去还是“两个战士”, 从开始的听不懂, 到后来的全懂。其中Алёша 和Костя-одеесит给人留下的印象极深。“Шаланда полна кефалей”就是他唱的。苏联专家Л.С. Константинов长的酷似Алёша。他是一位少见的人才, 关于他我要专写一段。锡纯兄的吉他弹的很好, 时而悠扬, 时而忧伤, “我等待着这美丽的姑娘哟, 妳为什么还不到来哟?”, “откуда мне знать!”口琴要属天超了。我记得, 我们班还演出过口琴齐奏。我们都爱唱歌,我们最喜爱的歌是:“Потому, что мы пилоты”,我们历来都是用俄文唱的。唱的幽默、诙谐又欢畅。有时还把最后一句:“ну, а девушки, а девушки потом.” 改成;“ну, а девушки, а девушки к чёрту. 来唱”。现在我听人们用中文唱的, 就唱不出那样的幽默、诙谐和欢畅, 因而我试译了一下(见附件1、2), 但也不令人满意,译歌太难了。
令人心伤的婚变
中男是我们班上的好学生, 我们年龄相当。他在47年入学后不久就开始与女同学李秀珍相爱。同学们都称赞他们是幸福的一对。由于院系调整, 化学系调到大连工学院, 使他们分开。后因大连工学院三年制,女方早毕业了两年。她是学石油的, 毕业后到西北去工作了。他们之间书信往来不断。我们从未他想, 喜糖是吃定了。毕业时为了照顾他们, 把中男分配到当时的西北工学院。他欣然踏上西去的列车奔向她的身边。我们等待着他们的喜讯。啊呀!天啊, 你怎么不开眼!传来的消息是一桩令人心伤的婚变!姑娘另有所钟了,他该是如何的伤心, 抗战了八年!我们久等的喜糖飞上了兰天。这真像歌中唱的:
Что значит долго не видаться,
Так можно скоро позабыть!
И сердцем с сердцем,
поменяться,
Потом другого полюбить.
我记忆中的抗美援朝宣传活动和我的搭档
抗美援朝伊始, 就组织共青团员每周六傍晚到郊区农户家去宣传抗美援朝的政策和战况等。我们当时与土建系是同一支部, 一般是俩个人一组, 我的搭档搭是土建系的女同学L, 这位女士一身“洋打扮”看上去是一个“假老毛丫”。她生来怕狗。可是每家农户都养狗,她一走进农家院, 狗就大叫着扑上来。这就开始了一场以我为圆心的“追逐舞”, 直到主人出来解围为止。走进农屋后, 老乡欢迎上坑,而我的搭档不习惯盘着腿坑上坐,真叫苦也!老乡们如同在动物园里一样, 争着看“假老毛丫”。有一次我的搭档不在, 临时换了我们下一年级的P女同学,她是从延安育才来的, 她有丰富的群众工作经验。进门就上坑盘腿而坐与老大娘聊了起来, 有如一家人。这个搭档让你终身难忘, 多好的姑娘, 可惜只有这么一次搭档。后来日子更难过了, 一去老大娘就问那个姑娘怎么没来?
我们的苏联老师Леонид Сергеевич Констатинов
在前面我曾提到过他酷似电影“两个战士”中的Алёша, 他身材硕大。他的课十分吸引人,他用色粉笔在黑板上画的图, 不用尺和规就很规整。他有惊人的记忆力, 他可以同你做这样的游戏,由你念50个名词给他,但要都是实体,如书本、小刀、......., 只一遍, 在三天之内,你问多少号, 他立即回答是何物,你问多少什么东西, 他能答出是多号。上课时他从来不带讲稿, 也从来不问上次讲到什么地方。他与前面提到的Васильев简直是天上地下的不一样。
1956年我到莫斯科列宁图书馆看论文, 在莫要逗留月余, 有机会向他求教。一天我们约好晚饭后在他家给我答疑。我到他家后, 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拉起我就走,我们去了Третьяковская галерея。他对画廊的每一幅画都很熟悉, 他的讲解把周围的观众都吸引过来了,使专业解说员“下岗”了。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挂在上二层楼梯转角暗处的库因则的那幅“днипр”, 画家利用了发光颜料画的月亮。在暗处月亮发出的光在画面上扩散, 使人隐隐约约看到河流和岸边的农房。当打开灯光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一直看到画廊关门。他向我说我的答疑到此结束!我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想通过来画廊告诉我:1)凡事要深入去了解,不求甚解是不行的,虽然他不是一位艺术家,但他对画廊里的每一幅画都了解的非常细致:2) 要像库因则一样不局一格有创新精神。这比就我论文谈论文的效果要大多了。
当时正开着“全苏结晶过程学术研讨会”, 来自全苏各地的专家学者汇集于莫斯科。过两天会上有他的报告, 题目是“铸件中的热应力问题”。他叫我去作助手, 帮他挂图。那天会场上的气氛与往常大不一样。往常厅中除了一些老教授外, 年轻人大多数在厅外, 一面与久未相会的朋友们一有起喝咖啡, 一面听着厅内的广播,而厅内却寥寥无几。而今天厅内座无虚席,甚至连通道上都站满了人。那天会议主席是著名教授铸钢学的著者捏亨齐。开会伊始, 他就宣布每人发言15分钟不得超过。他的报告太精彩了,还剩两分钟主席打铃通知他结束。他不紧不慢地说:“如果给我10分钟时间, 我将证明涅亨齐教授的观点是错误的”。会场上响起一片呼声:“дать ему!”。弄得涅亨齐教授无法只好给他10分钟, 如不给他怕人们说他怕证明他不对。在座的另一位著名教授铸铁学的著者盖尔绍维赤非常高兴, 因为两位教授的学术观点不调和。K他认真地有说服力地论述了自己观点, 证明了涅亨齐教授公式的错误。时间又剩下两分钟了, 他又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再给我10分钟时间, 我将证明盖尔绍维赤教授的观点也是错误的”。会场上又响起一片呼声:“дать ему!”。这次涅亨齐欣然答应了, 因为K要证明的是他的对手的错误呀!K又非常出色地阐述了自己论点, 引起全场热烈的掌声。这就是我们的老师Леонид Сергеевич Констатинов。他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 他不但会弹钢琴, 而且还会调音。他是翻砂工人出身。
顺便说几句Третьяковская галерея画廊。我每次去莫斯科都要去画廊看看, 但上世纪九十年代很长一段时间在维修和建新展厅不开放, 遗憾!等到重新开放时, 我前面提到的那幅画却挂在灯火明亮的大厅量,毫无昔日的风采。我最后一次去那里是1998年, 到入口处要买门票才得入内。对外国人竟要20$, 真够黑的了。与我同去中国伙伴都说可以承受。他们买票进去过后。我向检票的老太婆说,我真不明白, 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据我所知, 画廊创始人Третьяков是沙皇时代的开明资本家, 他用全部财产购买了欧洲名画创办了画廊, 在其开展伊始就对平民百姓不收费。十月革命后列宁叫保留这一名子, 在苏维埃时期也不曾收费, 可是现在怎么连Третьяков都不如?老太婆说,他也不理解, 这是我们俄罗斯人的耻辱!您进去吧。我是这样进去的。
这样的情况很多,也是1998年在圣比得堡普希金剧院。我们在大街的售票亭买到了当天晚上“天鹅湖”的芭蕾票, 缺一张,晚上我同他送他们去剧院,检票的老太婆说你们买的是俄罗斯人的老太婆票. 得补票,好傢伙, 一张票要补25$,人们说才25,5$,便宜!补了票他们就进去了。检票的老太婆问我为什么不进去。我告诉她我没买到票。她问我你从哪来?我告诉我是从基辅来, 她让我去买张独联体人的票。原来独联体人的票价才1$!进入剧场后看座的老太婆说你的位置不好,你等等, 我给你找个好位置,开演后她把我安排在包厢里了。这些老太婆都是退休后来打工的, 都具有很高文化素质。散场后她问我想不想看叶甫根尼奥涅金, 她第二天又帮我买了张票。
在莫斯科我经常住在郊区的院士别墅, 它建在森林公园处,要乘地铁来去, 每次都“тёплый стан”站上车。后两年苏联解体后地铁无法使用硬币, 因为面值过低, 得用卢布先买投币, 每次限5个, 所以得经常排队去买。一天我正在排队, 听有人喊我, 回过头一看是检票的老太婆。于是我向排在我后面的人说我过去看看就回来,我就冲她走了去,到她眼前她说, 你没退休?我回答退了。她说, 你退休的为什么去买币。我是中国人, 我是在中国退休的。她说, 中国是不是社会主义国家, 你为社会主义干到退休到哪里都应受到尊敬。不用投币就从这走,她是月票和退休口的检票员。后来我从这里乘车再不要排队购币了。这些老人都是原来的工作人员, 退休金很少, 前来打工的, 已经形成一个“退休阶层”了。
我们的苏联老师Михаил Васильвич Чунаев
他是教我们铸造设备的老师, 他的治学风格与Леонид Сергеевич Констатинов截然不同。他在指导我毕业设计过程中教导我说, 作学问要有耐力, 每天睡觉前要像晨起漱口刷牙一样, 坚持写一页东西, 日积月累就是一本书,不要求多, 而要持之以恒。他给学生答疑是百问不厌其烦。他在第二次世战前就已经是ктн了, 按当时规定ктн以上的学位就不上前线作战了,但他坚决要参加保卫莫斯科的战役,腿部受伤退下战场,他唯一仅有的包曼ктн上前线的人。1990年我去包曼访问时他们校长送给我的包曼学校纪念册中就有明确的记载。他手风琴拉地很好,每当节日联欢时都少不了他的演奏。他的夫人是一个和蔼的乌克兰人, 我叫她尼娜妈妈(Нина Степановна)。她年经时在苏联外交部工作, 曾经作过莫洛托夫的秘书。苏联解体以后, 当Михаил Васильвич 去世以后, 她信奉了耶苏, 这样也好, 精神上好有个寄托。她家原来住在莫斯科的列宁山上在中国大使馆附近, 我每次到俄罗斯出差都要去探望他们, 第一次去是1988年初春3月, 莫斯科还下着小雪, 吹着北风, 她怕我找不着门牌号竟打开窗口探头观望, 这是我们相别三十余年后的相见。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Михаил Васильвич。他中风后还在康复中。2000年我在莫斯科前去看望尼娜妈妈, 他的老邻居告我, 她的新住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

卜算子 为吾辈写照
奋学有七载, 耕作五十秋。
年逾古稀, 今不稀, 犹有余辉照。
照也不争艳, 只为艳开道。
待到桃李吐艳时, 她在花丛笑。
Семилетняя учёба, после трудились полувека.
Ныне превышение семидесядилетия нередко.
И остаток энергии ещё замечательный блеск даёт.
Блеск нисколько не завоёвывается с потомками.
А лишь заложит для них дорогу.
При расцветании их мы принесём сердечное прдзравление.
七律 “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升空, 赞母校及校友
“神五”载人升上天,
校友功绩记史篇。
壮哉母校何堪言,
桃李芬芳代代艳
同窗 陈熙琛 敬礼
2007年2月25日星期日
我的故乡-哈尔滨


圣·尼古拉教堂是哈尔滨市的制高点, 向南与哈尔滨火车站,向东与秋林公司相望。形成多和谐的气氛。如能再看到昔日的“喇嘛台”该有多好啊!
著名的“奋斗路”现在又改回原来的街名“果戈理大街(Гоголевская улица)”了。渊源于俄罗斯大文豪Гоголь的姓。经过百年苍桑她较从长大了, 故而称她为“大街”, 现在她的俄文名字应是“Гоголевский проспект”。她与革新路交叉处的阿列克耶天教重新修了。大街上过去的有轨电(哈尔滨人称为磨电)又开跑了。过去的污水沟“马家沟”如今成了清水河了。





我期待着她更加美好的明天!
老哈尔滨基本上分三大区:南岗区、道里区和道外区。以外还有“偏脸子”、”顧乡屯”、“马家沟”、“三棵树”等等。这些地方俄罗斯侨民都有自己叫法:如“南岗区”叫“новый город(新城)”、 “道里区”叫“пристань(码头)”、“道外区”叫“фуцзятень(傅家甸)”、“偏脸子”叫“нахалка(无耻之徒)”。街道名更不乏俄罗斯的,如前面提到的“果戈里大街”(гоголевская улица),又如:“石头道街(мостовая)”、“中央大街(центральная)”、“临江街(набережная)”、“红军街(красноармиcкая)”、“邮政街(почтовая)”、“大直街(большой проспект)”等等。
就连街头的叫卖声也有俄罗斯的味道,当年经常看到大街上走着一对山东大汉,走在前面的腰间插着一把斧头,走在后面的肩上抗着一个双人拉的大锯。哥俩边走边喊:前面的喊“drava”;后面的接着喊“rubi”。汉俄居民都明白他们是劈柴火的。他们喊的是俄语: “drava(драва)”、“rubi(руби)”, 用中国话来说:“劈柴火”。正确地用俄语说应是“дрву рубить”。又如在北京城早年收买旧货的敲着小鼓,但在昔日的哈尔滨则背着包袱吆喝“daliesimai(старую вещь покупаю.)”。这是最流通的语言。说到流通的语言还有一些不知来自何方的, 但双方都明白的语言, 如形容“好”时对哈尔滨的俄罗斯人说声“尚高”就中, 俄罗斯人认为这是汉语,中国人认为这是俄语, 是共同创造的。“非常好”则说“什不克尚高”, “什不克”是俄语的“слишком(太)”的意思, 两者相结合, 岂不是共同创造的! “尚高”这个词不是哈尔滨的土产,可能来自远东,因为早年到远东创业的山东商人中有人在家书中就曾经用过“尚高”之词。信中写道:“父母大人在家尚高, 儿子在外河老少(хорошо),现在言吉(деньги(钱))没有,有了木诺高(много(多多))往家抄”。可见是来自海山崴一带。许多日杂商店把水桶叫“魏大罗(ведро)”、面包叫“列巴(хлебо)”。甚至俄罗斯的手势也在哈尔滨流传。让我讲一个真实的小故事吧。
1947年的冬天解放战争在东北激烈地进行着,一切为了前线。当时的哈尔滨经常是零下300C以下, 教室里没有暖气,有时记笔记用的墨水都结了冰。街上下着鹅毛大雪, 为了获取点热量,走进学校附近的俄罗斯式小商亭, 喝一杯热牛奶增加点卡洛里。当年这样的俄罗斯式小商亭在哈尔滨很多。有时伴着凛冽的寒风走进来一个俄罗斯猎人,背着猎枪,牵着狗。他一进门就向店主人用右手的食指敲着自己的脖子,主人会意地微笑着给他倒满一杯伏特加白酒, 而后割下一块“生肉”放在切板上。猎人从腰间拔出猎刀在切板上把“生肉”剁了几下, 而后用刀尖一挑放入口中, 一口将杯中酒饮下, 将猎刀放回刀鞘,扬长而去。他打的是什么手势, 吃的是什么“生肉”,令人不解。一天我从一个俄罗斯老先生处听到了以下的故事:
比得大帝有一对鸳鸯手枪(决斗用)不小心弄破了一支,于是他找来一些能工巧匠向他们说,谁能将它修好后让我分辩不出来哪个是修复的,我有重偿。大家都清楚, 如修不好就没命了。人们纷纷告辞而退。唯有一个工匠说我能办到。比得大帝就让他修了。修的完好无缺使比得大帝无法区别。比得大帝很高兴, 问工匠要什么奖励。工匠回答说请在我脖子上盖一印记, 然后昭示全国酒店见印免费供饮。比得大帝真如此做了,从此工匠不管到那一酒家饭店只要用手一敲着自己的脖子出示印记, 就得到款待。这一手势后来成为公认的把酒拿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段故事少为人知,当我讲述给年轻俄罗斯朋友时, 他们听得口瞪目呆,而这一手势为却广为传播甚至传到哈尔滨。至于猎人吃的“生肉”是腌的油脂俄罗斯人叫“сало”在俄罗斯, 尤其是在乌克兰是一道佳肴,我在俄罗斯和乌克兰也常品尝。
每一国家、每一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 若想沟通他们就得了解两方的文化和风俗,别无他路。 比如说中国人形容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译成俄语为“протяни вперёд руку- и пальцев не разглядишь”,从文字上讲天衣无缝, 但俄罗斯人却不十分理解,在俄罗斯有相应的形容方式“ни зги не видно”,俄罗斯马车一般用三匹马拉着, 中间的是辕马。辕马挂在зга上(见图), 车夫以зга来定方向驱赶马车, 车夫与зга之间的距离二米左右, 如果车夫连它都看不见, 说明夜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与“ни зги не видно”是最好的对应。又如我们说这人是个“二百五”,也就是说是“蠢货“、” 糊涂虫”,当然可以译成“остолоп”、“болван”,但最好的对应是“девятьносто девять(九十九)”.即我们说“二百五”, 俄语说“九十九”,“九十九”的意思是缺点什么, 或者说缺点心眼。

注:称哈尔滨为东方小莫斯科是因为她与莫斯科有许多相似处. 如上面述及的圣·尼古拉教堂(собор, 喇嘛台)与坐落在莫斯科红场上的包克洛夫基大教堂(Покровский собор Храм Васипия Блаженного)何其相似。
2007年2月22日星期四
乌拉尔之星
1955年的秋天我来到了欧亚两洲交界处的苏联乌拉尔山中部名城斯维德洛夫斯克的乌抗尔工学院冶金系作研究生。由于我在大学里学的是机械制造专业, 所打的基础全是机械类的。到冶金系作研究生, 具备冶金类基础是首要条件, 第一就是要学好《冶金物理化学基础》这门课。当时, 按苏联的培养计划冶金类研究生不仅在大学就学了两学期的课程, 而且在作研究生的第一年要以四门必修课之一加以深入研究。《冶金物理化学基础》简称《冶金原理》, 用俄文来说是《Теория металлургии》, 缩写为“ТМ”苏联学生将它看作是“Там Могила”, 意思是“那里是坟墓”, 其缩写也是“ТМ”来形容课程之重。然而我在这方面一点基础都没有。若想与同届研究生一起完成考核, 简直是梦想!为了能在的短期内补上这门硬课, 我的导师А.А.Горошков教授(冶金系主任)特请冶金系《冶金物理化学基础》教研室主任О.А, Есин教授来负责我这门课程的学习。 从此, 我与他结下不解之缘。一开始, 他要求我作他的助教一年, 每日(星期日除外)中午给我答疑一小时;每周随三年级电冶专业学生听先生的课;三个下午以助教身份带实验。答疑的方式是:每天先生从家带来两份午餐(每份两片黑面包夹奶油和一个从中国进口的桔子)边吃边讨论。问题是我按研究生考试大纲自学中、听课和带实验中产生的问题。先生都十分清析地一一讲解或指出深入探索此问题的途径。或者告诉说, 下周我将要讲这一问题请仔细去听, 有何问题再讨论。边吃边答疑的效率是很高的。先生的时间是安排地很紧的。午后一时开始就有人按事先约好的次序前来。不论是给我答疑还是与来访者交谈, 他的实验从不中止。他的办公室很简陋, 只有半间大,没有沙发和茶几等, 仅有一张桌子和数把椅子供来访者坐。先生不许在他房间中安装电话, 他说, 总来电话影响工作。如其把这间屋称为里外间的话, 这是先生用来专作研究的实验室, 其中装备着许多独特的实验装备, 例如, 用X-ray透视法测熔体滴形的表面张力仪等。装备大部分是按先生的物理化学构思自行制造和配套而成的。 在先生的桌子上装有各色指示灯和蜂鸣器, 适时提醒他。当时条件只能如此, 现代用电脑监控该有多好!每次谈话都会因发来的信号而中断,这时先生总是向对方说:“对不起, 我去去就来, 烦您等候!”先生讲课从来不用讲稿, 深入浅出, 多注重物理内涵。一门被称为“那里是坟墓”的枯燥课, 让他讲活了。他身体不好, 患有心脏病, 他的活动空间在冶金楼的四层, 实验室、教室都安排在四层, 清晨, 他要用半小时的时间才能上到四层, 中午在实验室里以黑面包夹奶油和一个桔子充饥,晚上18时以后才离去。年复一年地如此工作着,他的学生遍天下。在他的课堂上除了本专业的学生以外还有不少其他班的学生和研究生前来旁听, 座无虚席。经常是一些人因无坐席而靠墙立着听讲。教室秩序井然, 十分安静。先生的课引人入胜, 经常另人听之忘记下课, 留恋不肯离去!遗留下来的问题由我做助教的作答, 答不出的问题则是我向先生请教问题的一部分,我弄清楚后再回答学生。这就是随先生学习的独特方式!
关于先生很多传说。Есин Олег Алексеевич(1904-1979)毕业于乌拉尔工学院化学系。在获得科学副博士学位后, 不久他就向学术委员会提交了博士论文, 当时的学部委员会主席是著名的冶金专家(德国血统)Грум-Гржимайло。那可是显赫一时的风云人物,他曾任斯大林的科技顾问, 就是此人曾向斯大林献策“将乌拉尔的钢铁与顿巴斯的煤结合起来, 可以使苏联立于不败之地。”他们否决了叶辛关于钢渣离子理论的学位论文。 叶辛当场声明说,我今后再不向这个学术委员会提交任何论文。然而钢渣离子理论很快为西方学术界所认同, 成为经典。果真在那以后先生再未提交过博士论文, 专心致力于研究和人才的培养。他培养出一批著名冶金学者—科学博士, 如Гельд В.П.等, 但他本人却无博士学位。二战后学术委员会在他本人缺席(当时他为委员会主席)情况下全票通过授予他“科学博士”学位, 获国家最高学位委员会批准。然而先生却在其头衔上是从来不写博士, 而仅用教授的学衔。 他极其热心于回答学生们的问题, 但他手中持着一把科学的尺来衡量学术论文, 他秉公办事, 从不考虑个人得失。在一次学术委员会上对一位研究生(系领导的学生)学术论文答辩不记名投票时, 他公开自己的票“反对”。他对研究生论文评审极其认真, 对一点一滴的创新都非常重视, 有怀疑的地方他都要在他的实验室中重复验证, 对真实的发现他都十分称赞,而对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则坚决反对。
1956年初春我国高等教育部主管理工教育的副部长曾昭伦先生访问苏联高等院校, 第一站就是斯维德洛夫斯克的乌抗尔工学院。我在出国前曾借调在高等教育部工作过几个月,我曾与他有多次接触, 配合他工作。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 他与苏联顾问谈话我当翻译。我虽然可以说俄语, 但是我是用俄语听课读完大学,连思考都不经过中文,很多名词连中文怎么说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受过翻译的训练, 一当用俄语交谈时连思考都是俄文。如此, 在翻译中不自觉地对着中方说俄文。我们的一些领导对此十分不满, 我很尴尬, 被认为是故意的, 不安心工作。这时曾先生说, 这是可以理解的, 他学习俄语方式是用俄文学专业, 而翻译是另外一种方式和学法。他是真正的内行,实事求是!他来苏联访问时带有两位水平很高的翻译, 一位是北大物理系毕业后学俄文的, 另一位是电机系毕业后学俄文的。他们的业务水平是很好的, 但给曾先生担当口译有相当的难度, 因为先生可以自己全部听懂, 只是自己说有困难。如你译的不准、不确、有遗漏之处时, 就会引起他的不信任感。对非本专业翻译来说, 做到这样的程度是很难很难的。因此他在访问机械和冶金系时, 希望我来协助工作。他访问时间为两周希望我随团活动。我将此情况向两位导师作了汇报。А.А.Горошков教授没有反对, 而。Есин О.А.教授则坚决不同意, 因为必修课的考试在即. 他要对我的学习负责。先生因健康原因从不接待外宾,民德、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等国专家来访他都未曾接待过。这次当我介绍来访者时提曾先生的大名, 化学家“曾昭伦”时, 他问了一句:“是否是昭伦. 曾(按西方习惯姓写在名子后面)教授?”我回答说;“正是”。他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与曾先生会见。我在代表团抵达的时候向曾先生转达了这一情况。曾对叶辛的邀请十分重视。按访问计划在斯维德洛夫斯克只停留一天访问乌拉尔工学院。曾提出次日清晨首先到叶辛实验室访问。我向学校报告了这一情况,学校作了必要安排。次日清晨曾先生一到, 叶辛协同教研室全体人员在四楼列队欢迎,一一介绍。然后请到各个实验室参观, 每一实验室都由主管的教授或副教授讲解, 而叶辛的实验室则由他亲自介绍, 停留时间最长, 直到午餐时刻。曾先生非常细致地了解和记录。校方多次前来请去用午餐, 但都被两位先生谢绝了。参观过后两位先生到叶辛的“办公室”讨论。办公室中增加了一套沙发, 一切如常。两人落座后随即开始热烈地讨论, 两人一见如故, 谈笑风生。这时令人想起陶渊明的“陋室铭”中的佳句:“山不在高, 有仙则名……………谈笑有宏儒, 往来无白丁..”。叶辛早已准备好他的工作餐(比往日的面包奶油加桔子增加了热咖啡和点心), 边吃边谈, 无拘无束, 但对翻译来说可够叫劲的了。其间叶辛展示了他读曾先生文章作的读书卡片, 有些纸色都变黄了,在背面记录着待讨论的问题。曾先生都一一阐述了自己观点, 讨论的都是有关物理化学的一些深度问题。如果不是我近几个月的答疑、实验, 我是难以胜任这次翻译的。在讨论中曾先生提出一个问题:“您今天谈到的研究内容均属物理化学的理论问题, 那么这个教研室岂不属于理科专业, 为什么设在工学院?” 叶辛回答说:“虽然专业名称始终未变,但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 其研究内容也逐步向理科偏移,整个教育体系也在变, 例如我们工学院增办理科专业,现在设有《技术物理》和《应用数学》专业, 工学院同一专业更紧密与工程联系着,理工是互补的, 设在一起很符合客观发展规律。”谈话持续到晚饭, 才结束。临别时曾邀请他来华访问, 他愉快接受, 但他的心脏不允许他乘坐飞机更不允许坐一周的火车, 长途跋涉。一开始就打乱了原订访问计划, 按计划在乌拉尔仅停留一天, 而现在要延长到三天, 他的秘书和翻译为此忙碌着。第二日参观了冶金、化学、机械等系,有的详细, 有的走马观花。最后以大半天的时间参观新设的理科专业。这些专业是保密的, 对外不开放。为此, 校方专门研究, 请示了苏联高教部, 最后持批曾与一名翻译参观。曾对《技术物理》和《应用数学》专业了解的很仔细, 询问了在工学院设理科专业的由来和方针,考察了专业设置、教学计划与大纲、了解了师资与学生来源。当日晚饭后离开斯城去莫斯科。临行前他说了两点意见:“一、理科与工科设在一起是必要的, 五二年院系调整时把理工分开, 看来是走了弯路, 应该合起来, 你们要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二、在国外不要搞学习互助小组之类的组织, 因为它阻碍了尖子的快速成长, 冒不出尖来,不要动不动就批什么“只专不红!””当时在场的还有斯城中共总支书记(由研究生中党员兼任, 别看兼任的总支书记, 因不设领事情况下, 他执行领事职务, 有权处理一切问题),他也表示赞同, 可是一年后国内反右开始后他却说我与右派思想共鸣,真叫人哭笑不得!好在留学生中不抓“右派”,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代表团走后塔斯社记者送来曾访问时拍下照片, 其中主要是曾与叶辛的合影, 有握手的, 有讨论的, 有参观的。给曾、校、系、和叶等各一套,先生将其中数张挂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在系主任办公室墙壁上也挂了一套。1957年我回国休假, 把曾的一套带回了中国, 可是一进高教部大门大字报铺天盖地, 全是批判曾先生“理工合校, 向党进攻”的大字报。秘书答应转交, 见面是不允许的。渡过假期回到学校后将这情况告诉了系主任, 他马上叫把墙壁上的照片摘掉,而当我告诉叶辛教授时, 他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他说:“他只知道曾先生是科学家, 我敬佩他的学识, 我将永远挂下去。”这就是他的性格。57年我的第一导师因56年选为乌克兰加盟共和国科学院通讯院士, 调到基辅组建新研究所,临行前与叶辛商定, 将我留下, 在叶辛指导下完成论文工作, 我本人也拥护此决定, 在这第一年学习中我与苏联研究生一样考完全部四门研究生必修课考试, 三门五分, 《冶金物理化学基础》这门课考试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 考试是由三位教授、副教授组成委员会考核, 然后不记名打分确定成绩。我考的结果是全五分, 但我请他们考虑给我四分, 我的理由是, 虽然我在这一年中得到先生的精心讲解, 收获极大, 但是这门深奥的学问, 我仅仅是刚入其门, 远未达到五分的程度, 如果得五分会可能使自以着学得了, 不再努力学习它了, 自己把学习之门封闭了。先生说我还未见到过这样的学生,那么剩下的那一分等什么时候你认为学好了, 我随时给你补上。 转过年来在我回国休假时, 我的第一导师把我转到乌克兰加盟共和国科学院去了, 我归来时连助学金也都转过去了, 我只好与先生告别, 告别时先生告诉我, 调动原因是我导师那里一切从零开始, 太需要人手了。就这样我于1957年10月匆匆告别了先生, 告别了乌拉尔。因为斯城是前苏联的国防工业重镇, 从五七年起外国人只许出, 不许进了。我再也没有去过那里。回忆这一段往事令人深思, 如按当年曾先生们的提意“理工合校”岂不提前了四十年, 改革开放后的“科技大学”、“理工大学”不都是理工合校吗?客观规律的发展是不依人的意志转移的。叶辛一生的学术上的贡献是属目的, 他的高尚品格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他是乌拉尔山巔上的一颗永放光芒的《乌拉尔之星》。
陈熙琛写于2003-9月于北京
古稀随笔
2003年元旦伊始,我突然中风, 其后遗症是半身不遂,万幸的是记忆犹存,思维正常。为了避免老年痴呆的发生, 我试用掌握语言的能力把我们喜爱的中国的和俄罗斯的诗歌翻过来,翻过去以做脑的锻炼。偶尔也自作一、两首,但由于我的中文底子浅薄(在日本统制下的东北, 读小学时, 日文占去了一半的时间,我的中学时代甚短,仅仅一年半。 1947年入哈工大后直至1959年从苏联学习回来,主要是运用俄文), 因而辞不达意之处、错字和别字比比皆是。好在不是写给他人看, 顶多供家人和老友们饭后茶余回忆当年,一笑消遣!时而忆起往事,往事如烟,如再不烟海拾遗,恐怕它们将随烟云散去。故小记一些轶事以回忆即将逝去的故事,仅此而已!
光阴似火箭, 转瞬数十年。
吾辈年少时, 风貌几翩翩。
如今年逾稀, 白发代弱冠。
但愿人长久, 夕阳艳满天。
难得同窗相聚, 话当年。
回首五十秋, 弱冠变白头。
当年翩翩舞, 而今蹒跚步。
相聚忆往事, 同窗情亦旧。
青春留不住, 但愿人长久。
作于毕业五十年同窗欢聚哈尔滨之际
笔者识
目 录
(一) 自 作 篇
五律-夕阳红
卜算子 为吾辈写照
七律 “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升空, 赞母校及校友
弱冠变白头
中秋携国庆
习填 “西江月”和侨居海外友人
浪涛沙-瑞雪照丰年
2005年元旦、春节祝福
和老友一首
友情久久长
春种秋实 为李一画作配诗
(二)汉 译 俄 篇
夜思 李白
登鹳雀楼 王之焕
红豆 王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田汉词、聂耳曲
我爱你,中国 瞿琮词、郑秋风曲
橄榄树 三毛词,李泰祥曲
敖包相会电影“草原上的人们”海默词,通福曲
军港之夜马金星词、刘诗召曲
黄河颂
夜来香 黎锦光 词曲
(三) 俄 译 汉 篇
Телега жизни. А.С.Пушкин 生命的马车 普希金
Узник А.С.Пушкин. 囚徒 普希金
Зимный вечер. А.С.Пушкин 冬天的晚上 普希金
Зимная дорога А.С.Пушкин 冬天的道路 普希金
К Чаадаеву А.С.Пушкин 致恰达耶夫 普希金
Во глубине сибирских руд 在西佰利亚矿井的深处 普希金
Поэт 诗人 普希金
Я Вас любил 我爱过您普希金
Арион Пушкин А.С. 阿里翁 普希金
Демон Пушкин А.С. 魔鬼 普希金
Чудное мгновенье К Керн 奇妙的瞬间 致凯伦 普希金
ВоспоминаниеПророк А.С.Пушкин 先知 普希金
TАЛИСМАН 吉祥的人
Сказка о золотом петушке 关于金的小公鸡的故事
Пушкин А.С. 普希金
Государский гимн Росси 俄罗斯国歌
Песня на заречной улице河畔街的歌
Потому, что мы пилоты因为我们是飞行员
Три танкиста 三个坦克兵
Амурские волны 黑龙江之波Когда идешь ты на свидание 当你赴约会的时刻"Солдат Иван Бровкин" “伊凡从军记”По диким степям Забайкалья在荒凉的外贝加尔草原(俄罗斯西伯利亚民歌)
Жди солдата 等待士兵
Жил отважный капитан 有一位勇敢的船长,
Ты рядом со мной 妳我并肩
Очаровательные глазки. 迷人的眼睛..
Такого как Путин 嫁给像普京那样的人
Карнавальная ночь除夕夜
Улыбка 微笑
Свидание约会
Аккуратный почтальон 认真的邮递员
Шалады полные кефали 满载鯔鱼的驳船
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 轻声地呼唤我的名字
(四) 往 事 回 忆 篇
纪念叶辛教授诞辰-百周年
我的故乡-哈尔滨
鲁贵哥
李河师傅
伊凡 永久的回忆
我的家
社教之花
我们的十一、二十三班
同窗轶事
哈尔滨-松花江-太阳岛
我的科技生平
Тула(图拉)
“妈妈”和“大姐姐”
2002欧洲之行小记
凡尔赛宫
枫丹白露
巴黎圣母院与雨果
嘎纳、尼思
摩纳哥和赌城Monte-Carlo
凯旋门与香榭丽舍大道
罗丹艺术馆
比萨与伽利略
威尼斯与“贡德拉”小船
老书柜和老住宅
48届国际铸造会议记事
我在圣·比得堡的故事
l 初访
l 列宁从芬兰回来时乘坐的火车头
l 桥城
l 普希金城-北方凡尔赛
l 俄罗斯的“中医”?
l “猴子”好过了!
l 普希金歌舞剧院
l 我住进了“日检站”
在俄罗斯乘火车旅游中的故事
留苏轶事
附件:
1. 橄榄树 三毛词,李泰祥曲
2. 敖包※相会电影“草原上的人们”海默词,通福曲
2007年2月21日星期三
李河师傅
因而把我调到“造反派”们认为体力劳动最重的岗位“炼钢工段”。如此我来到了“炼钢组”。这里是10顿三相电弧炉, 工长是李河师傅。他当年已经到了退休之年, 有三十年的工龄, 是一位七级老工人(炼钢工最高七级)。电机制造厂里的炼钢是以铸钢为对象, 原料全是边角料和废钢铁, 要把它们熔炼成碳钢和各种低合金和高合金钢。这里炼钢的任务要难于钢厂, 那里原料多为高炉铁水, 较单一, 稳定, 这里原料成分繁杂。苏制10顿三相电弧炉是人工劳动最重的炉型, 容量大于10顿的炉子带有机械加料装置, 而10顿炉炉膛直径是人工加料炉子中的最大者。在炼钢过程中要从后炉门加铁矿石(氧化), 石灰石等等(造渣-还原),镁糊(补炉衬)等。这些都得用直把铁锹投入到各个部位。不能靠炉门太近, 因为炉内电弧温度高达2千摄氏度以上。如此最远的距离离要在10米以上。这对我说确有体力不支之感。每天炼一炉钢, 为了平衡用电, 10时开始熔炼。在这之前大家围坐一起捣镁砂管(砌炉墙备用), 边捣边说说笑笑, 当时炼钢组里除少数工人师傅外, 大部分是来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的年轻知识分子(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特钢组的技术员)工人们管他们叫“草袋子。” “草袋子”多数是北京钢铁学院和东北工学院电炼专业的华业生, 把我叫“草包”, 原因是我当时是副教授。当时炼钢就是草包+草袋子在师傅带领下来完成的。我很喜欢同他们聊聊冶炼物理化学。开始时工人师傅对我们总有一定距离, 在旁边瞧着我们。唯独李师傅不一样。虽然他很忙, 身担数职(铸钢车间革委会主席、厂革委会委员、 厂战备办主任)还有本职炉长。但他一空闲时就来参加我们的讨论,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有关炼钢的经验。他对我关于冶炼过程中的物理化学解释给予充分肯定, 用他的话说:“理论解决了他多年来理解不了的问题”。久而久之其它师傅, 如吴师傅也参加了进来, 他和我们有说有笑, 改变了那种监视我们的态度。为了适应炼钢的要求,我在车间外空地上立了一块废钢板在上面请焊工师傅切开一个相当炉后门大小的“窗口”, 在其两侧划了相当于炉膛直径的圈,在离开3米外划了两条线, 堆上一堆铁矿石。下班后我在那里用直把铁锹将铁矿石从钢板一方经“窗口”投向另一方的圆圈的指定部位, 当铁矿石投完后再换另一方向。反复锻炼使我能自如地与师傅一起完成炼钢操作。每天的劳动很使我心情舒畅。文革以来从来未有过的轻松, 精神上无什么服负担, 身体上的劳累反而有利于健康。整党-恢复组织生活, 一月进行一次, 不管你怎么认真“斗私批修”, 也得不到“造反派” 的通过。厂党委派李师傅负责整党-恢复组织生活工作。在他的观察中, 这些草包、草袋子劳动的很出色, 但“继续革命”对他们来说不应该是把他们改造成谨小慎微的单一体力劳动的人, 而是要他们成为朝气蓬勃的, 勇于拚搏的知识分子, 使他们轻装上阵, 发挥才干实现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这才是我们的目的。一天他向我说, 我看过你的材料, 其中有一条, 说你为了成名成家, 竟擅自拆修贵重仪器?我向他详细讲述了情况:有一次实验室的苏制微黑度计的吊丝断了, 我买了吊丝, 自己拆开检流部分焊上了, 这也成了一条罪行。
又过了几天, 他把我叫到车间快速化验室, 他说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这里的比色仪的吊丝断了, 每天炼钢离不开它, 给你两天时间把它修好。我当时压力很大, 因为比色仪是快速分析的重要仪器, 如果换吊丝会改变仪器的精度, 如果数据不准, 会直接影响钢的成分, 造成废品,要炼废一炉钢, 事就闹大了, 准抓你现行反革命, 反动权威破坏生产!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任务。换丝后经标样检测精确度的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一天李师傅找我聊天, 问我怎么会修仪器,我告诉他60年困难时期我的同事们都浮肿, 我建议找来几块废表来拆卸. 学习修表, 为的是给将来修仪器打下基础,因为机械表是机械娄中央最精密的。过了两天李师傅拿来一块旧日本表让我修。我利用周四晚回家(工厂休周五, 平时我们住在厂里)给它修好了。这样一来每周回家都有3~4块表带回来修, 为师傅们修表成了我第二职务。我修的很开心, 我在为人民服务啊!一天钢炼到氧化期最紧张时刻, 李师傅接到厂战备办电话叫他去参加紧急会议, 他突然宣布由我负责炼下去。炼场如同战场,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服从。这时感到压力极大, 虽然平时我很注意炼钢过程的各个环节, 但由我负责炼钢, 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这紧张的情况下, 我向伙伴们大声说:“同志们, 我们同心协力, 听我的, 炼好这炉钢!请多提建议!”, 就这样我们炼完了这炉铬钢。冶炼过程中最困难的环节是判断氧化期的结束,按理说, 应该按车间炉前快速化学化分析室给出的分析数据,通常从炉前取样到给出数据不能超过3分钟, 因为在3分钟可能使炉内的碳降到碳含量的下限,使钢报废。我看着手表一面等结果,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过., 转头一看来取样的小王手提着样品还站在车间中间与人聊天呢!我急得恨不得跑过去给他两个耳光。但那个年代, 还有什么规章制度没被打破?当时只有靠对炉前取样的火花形态、结膜时间、渣相来判断。传统方式, 出炉的信号是“敲废炮弹壳”, 当举起打击棒时, 才感觉到它的份量有多么大了。这是10顿钢加上砂型制作的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这炉钢最后要等厂中心实验室的化分结果来决定。这一结果要三天才能出来, 这三天, 显得特别长, 日子难熬啊!三天后化分结果各成分全在标定范围内, 全组人员欢欣若狂, 我们庆贺了一番。从此我成了“炉长”了。不久又开整党的会议了, 这次不同过去的只有车间和学校派来的共产党员参加。会议开始李师傅代表厂党委(当时电机厂已经建立了新党委)和车间党总支讲话。他说:“我们承担了给予知识分子再教育的历史责任, 我们工人阶级不但有能力制造机器, 我们还有改造知识分子的胸怀和能力,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 他们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目前是下结论的时候了, 大家发言”。接着吴师傅等发言都表示同意恢复我的组织生活。在这种情况下请来了从校方的“造反派”, 讲了支部讨论的情况, 请他们发言, 他们的发言基本上是老一套。李师傅最后说, 几个月来他表现出一个“继续革命”的党员的形象: 在劳动中能与工人打成一片, 业余时间还为大家修表, 而且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助工人师傅提高理论水平, 他勇于担担子, 运用知识和技能修好分析仪器, 解决了生产关键; 他敢于负责任承担了炼钢的重任,难道说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他已经是我们工人阶级欢迎的知识分子, 是一个有“继续革命” 精神的党员, 应当恢复他的组织生活。在座的正式党员, 请表决, 同意的举手。全体通过。如此恢复了我的组织生活。事后吴师傅告诉我, 那天炼钢李师傅事先向他交待好, 叫他看着, 有问题由他处理, 绝对保证炼好这炉钢。用心何其良苦!他每一措施都是经过周密思考的, 我本人是过后才知道的。
诗词试译
夜思 李白 陈熙琛试译
床前明月光, Перед ложем льёт свет луна,
疑是地上霜。 Как будто инем покрыта земля.
举头望明月, Кабрировая, смотрю на луну,
低头思故乡。 Капитулировая, тоскую по родине моей.
Я вас любил Пушкин А.С. 我曾经爱过您 普希金
Я вас любил: любовь еще, быть может, 我曾经爱过您:爱情还有可能,
В душе моей угасла не совсем; 在我的心中她还未完全熄灭;
Но пусть она вас больше не тревожит; 让她不再把您烦扰;
Я не хочу печалить вас ничем. 我不想让任何事情使您忧伤。
Я вас любил безмолвно, безнадежно, 我曾经默默地, 无希望地爱过您,
То робостью, то ревностью томим; 受着那忽而胆怯,忽而嫉妒的折磨;
Я вас любил так искренно, так нежно, 我曾经如此真挚地,如此温情地爱过您,
Как дай вам бог любимой быть другим. 愿上帝保佑您,爱上他人。
登鹳雀楼 王之焕
白日依山尽, Солнце скрывается за горой,
黄河入海流。 Река Хун-Хе входит в море.
欲穷千里目, Что б подальше увидеть
再上一层楼。 Поднимися выше на этаж!
Чудное мгновенье К Керн 奇妙的瞬间 致凯伦
А.С.Пушкин 普希金
Я помню чудное мгновенье: 我记得那:
Передо мной явилась ты, 你出现在我面前,
Как мимолетное виденье, 宛如转瞬即逝的梦幻,
Как гений читой красоты. 又似纯粹美的化身。
В томленьях грусти безнадежной, 在无望忧伤的烦恼中,
В тревогах шумной суеты, 在嘈杂虚幻的危险中
Заучал мне долго голос нежный 给我发出了长时间的,温柔的呼声
И синились милые черты. 还梦见你可爱的面容。
Шли годы. Бурь порыв мятежный 年复一年,一阵叛乱的暴风
Рассеял прежние мечты, 驱散了从前的幻想,
И я забыл твой голос нежный, 我忘却了你那温柔的呼声,
Твои небесные черты. 你那天仙般的容貌。
В глущи,во мраке заточенья 在穷乡僻壤,在流放的地方的昏暗中
Тянулись тихо дни мои. 寂静地拖长着我的日子。
Без божества,без вдохновенья, 没有神灵、没有灵感、
Без слез,без жизни,без любви. 没有眼泪、没有生活,没有爱情
Душе настало пробужденье: 开始激起心灵:
И вот опять явилась ты, 你又出现了。
Как мимолетное виденье, 宛如转瞬即逝的梦幻,Как гений читой красоты. 又似纯粹美的化身。
И сердце бьется в упоенье, 心儿在兴奋地跳动,
И для него воскресли вновь 让它从新复活
И божества,и вдохновенья, 神灵、灵感
И жизни,и слезы,и любвь 生活、眼泪、还有爱情。
陈熙琛试译
注:Обращено к А.П.Керн,племянице П.А. Осиповой;А.С. Пушкин познакомился с ней в Петербурге в 1819 г.;летом 1825 г. она гостила в Тригорском.
2007年2月14日星期三
歌曲试译
ГИМН КНР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Вставай люди, нежелающие быть рабами,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Своимии туловищами и кровью
построим нашу новую великую стену.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Китайскй народ подвергнулся самой опасной порой,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Последный рев под гнетом раздается с каждого человека.
起来!起来!起来! Вставай!Вставай!Вставай!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Мы единодушно йдем навстречу огня врага.
冒着敌人的炮火, навстречу огня врага,
前进!前进!前进!进! Вперёд, вперёд!Вперёд!перёд!
(陈熙琛试译)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 гимна России 俄罗斯国歌
текст Михалкова Сергея 米哈尔柯夫词
Россия - священная наша держава, 俄罗斯 — 我们神圣的国家,
Россия - любимая наша страна. 俄罗斯 — 我们可爱的国家。
Могучая воля, великая слава - 强大的意志、伟大的光荣
Твое достоянье на все времена! 你的财富永恒!
Славься, Отечество наше свободное, 光荣啊,我们自由的祖国,
Братских народов союз вековой, 兄弟民族的多年联合,
Предками данная мудрость народная! 祖先给予了民族的智慧!
Славься, страна! Мы гордимся тобой! 光荣啊,国家!我们为你自豪!
От южных морей до полярного края 从南海到极疆
Раскинулись наши леса и поля. 遍布着我们的森林和原野
Одна ты на свете! Одна ты такая - 妳是世上独一的!妳是
Хранимая Богом родная земля! 上帝保留的亲爱的土地!
Славься, Отечество наше свободное, 光荣啊,我们自由的祖国,
Братских народов союз вековой, 兄弟民族的多年联合,
Предками данная мудрость народная! 祖先给予了民族的智慧!
Славься, страна! Мы гордимся тобой! 光荣啊,国家!我们为你自豪!
Широкий простор для мечты и для жизни 供我们憧憬和生活的广阔天地,
Грядущие нам открывают года. 年代为我们开辟着未来。
Нам силу дает наша верность Отчизне. 我们对祖国的忠诚给予了我们力量
Так было, так есть и так будет всегда!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永远是这样!
Славься, Отечество наше свободное, 光荣啊,我们自由的祖国,
Братских народов союз вековой, 兄弟民族的多年联合,
Предками данная мудрость народная! 祖先给予了民族的智慧!
Славься, страна! Мы гордимся тобой! 光荣啊,国家!我们为你自豪!
陈熙琛试译
注:Президент Владимир Путин сегодня утвердил текст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 гимна России. По cообщениям информационных агентств, речь идет о стихах, который написал Сергей Михалков.
我爱你,中国 瞿琮词、郑秋风曲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百灵鸟从蓝天飞过, Жаворонок пролетел по голубому небу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 Я люблю,оживленную рассаду весной
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 Я люблю,золотой урожай осенью.
我爱你青松气质, Я люблю твой сосновый натур.
我爱你红梅品格。 Я люблю твой трефовый характер.
我爱你家乡的甜蔗,好像乳汁滋润着我的心窝。Я люблю родной эриантус,который тонизирует моё сердце.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要把最美好的歌儿献给你, Я хочу самую прелестную песню тебе спеть,
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Моя мать,моя Родина!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碧波滚滚的南海, Я люблю твоё южное море, где волны перекатаются,
我爱你白雪飘飘的北国。 Я люблю твои северные края, где белый снег падает.
我爱你森林无边, Я люблю твои необозримые леса,
我爱你群山巍峨。 Я люблю твои гордые горы。
我爱你淙淙的小河, 荡着清波从我的梦中流过。Я люблю твои речки с чистыми
волнами протекают в моём сне.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爱你,中国, Я люблю тебя,Китай,
我要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你, Я хочу самую прелестную молодость отдать тебе,
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Моя мать,моя Родина!
我要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你, Я хочу самую прелестную молодость отдать тебе,
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Моя мать,моя Родина!
(陈熙琛试译)
Песня на заречной улице 河畔街的歌
Когда Весна прийдет – не знаю...... 春天何时来到—我不知晓
Мокороусов Б. - музыка, Фатьянов А. - текст Мокороусов Б.曲;Фатьянов А.词
Когда весна придёт не знаю, 春天何时来到, 我不知晓,
Проидут дожди…,Сойдут снега 春雨过后…, 余雪全消。
Но ты мне , улица родная, 而妳是我的, 故乡的街,
И в непогоду дорога. 即使在阴雨天也亲切!
Здесь все мне близко, все знакомо, 在这里我全熟悉, 我都亲切,
Все в биографии моей: 它们都在我的记载中:
Дверь комсомольского райкома, 共青团区委会的大门,
Семья испытанных друзей! 可靠的朋友们之家。
На этой улице подрослом 在这条街上我儿时
Гонял по крышам голубей 在房顶上赶着鸽子,
И здесь на этой перекрёстке, 就是在此十字路口,
С любовью встретился своей. 与我的爱情相遇
Теперь и сам не рад, что встретил, 现在连我也不为相遇而高兴,
Душа моя полна табой. 我的心目中充满了妳。
Зачем, зачем на белом свете 为什么, 为什么在人世间
Есть безответная любовь! 有着没回声的爱情?
Когда на улице Заречной 当河畔街上
В домах погашены огни, 各家灯光熄灭,
Горят мартеновские печи, 炼钢炉仍在燃烧,
И день и ночь горят они. 它们昼夜不停地在炼着钢。
Я не хочу судьбу иную, 我不想要别样的命运,
Мне не на что не променять 我怎么也不会放弃
Ту заводскую проходную, 那工厂的大门,
Что в люди вывела меня. 是它使我出人头地。
На свете много улиц славных, 世间驰名的街很多,
Но не сменяю адрес я. 但我不改住所。
В моей судьбе ты стала главной, 在我的命运中你成了主要的了,
Родная улица моя. 我故乡的街。
陈熙琛习译 2004-04-09
这是一首人们喜爱的歌, 它于1956年出现在描述工人区生活的电影“河畔街的歌”中, 由青年演员Рыбников Н. 主演青年炼钢英雄。
敖包相会电影“草原上的人们”海默词,通福曲
свидание на бугре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Полная луна восходит на небеса,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Почему возле неё нет облака?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Я жду девушку красивую,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吚! почему ты не пршла!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Если-бы не было на небе дождя,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яблоня не расцветила бы сама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лишь ты ждёшь с терпенем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吚! Твоя любимая вот прибежит сюда!
(陈熙琛试译)
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 轻声地把我的名字呼唤
Шаганов А.(текст), Матвиенко И.(музыка) 沙加诺夫A.(词),马特维因克Y.(曲)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 轻声地把我的名字呼唤Ключевой водой напои меня 用泉水把我饮饱, Отзовется ли сердце безбрежное 能否将无边无际的心唤回Несказанное,глупое,нежное 难于表达的,愚蠢的, 温情的Снова сумерки входят бессонные 未眠之夜的黎明又现Снова застят мне стекла оконные 窗上的玻璃又遮住我, Там кивают сирень и смородина 那里丁香花和黑豆在点头 Позови меня,тихая Родина 平静的祖国,呼唤我吧 Позови меня,на закате дня 呼唤我,在一天日落的时候
Позови меня,грусть печаль моя, позови меня呼唤我吧,我的悲伤和忧愁,
呼唤我吧
Позови меня,на закате дня 呼唤我吧,在一天日落的时候Позови меня,грусть печаль моя, позови меня 呼唤我吧,我的悲伤和忧愁,呼唤我吧Знаю,сбудется наше свидание 我知道,我们的相会能实现Затянулось с тобой расставание 与你的分别将拖延 Синий месяц за городом прячется 青色的月牙儿隐藏在城市的背后 Не тоскуется мне и не плачется 我不忧伤,也不哭泣 Колокольчика ль дальнее эхо ли 是铃声, 还是那远处的回声 Только мимо с тобой мы проехали 我们仅仅从旁边驰过Напылили кругом,накопытили 马蹄刨挖, 四周扬起土 дороги не видели 看不见道路Позови меня,на закате дня 呼唤我,在一天日落的时候候 Позови меня,грусть печаль моя, позови меня 呼唤我吧,我的悲伤和忧愁,呼唤我吧
Позови меня,на закате дня 呼唤我,在一天日落的时候Позови меня,грусть печаль моя, позови меня 呼唤我吧,我的悲伤和忧愁,呼唤我吧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 轻声地把我的名字呼唤 Ключевой водой напои меня 用泉水把我饮饱 Знаю,сбудется наше свидание 我知道,我们的相会能实现Я вернусь,я сдержу обещание... 我会归来,我履行诺言.....
陈熙琛试译
